日前,西门子贿赂丑闻震惊全球,这起事件牵涉到西门子中国公司的各个业务领域。德国《经济周刊》的消息称:内部调查发现,西门子在中国50%的生意都有贿金的影子,存在违反公司反腐败规定的行为。“在中国,大约90%的生意都有中间人插手。”“没有他们,什么都做不成。”西门子交通、西门子中国输变电集团和西门子医疗集团皆有在华行贿行为。中新社消息称:西门子TS在华支付了约2200万美元,得到总额逾10亿美元的7个地铁列车和信号设备项目;西门子PTD支付约2500万美元,得到华南地区价值约为8亿美元的电力高压传输线项目;西门子医疗集团支付约1440万美元,向5家中国医院行贿,获得2.95亿美元的医疗设备订单……
这段时间,笔者一直在为台湾抓起陈水扁感到高兴。遍看媒体,与笔者一样为陈水扁入狱而欢呼的声音,与近期北方涌来的阵阵寒流一样一阵强似一阵,即使是街谈巷议、酒桌扯淡,也把揶揄嘲讽调侃谩骂陈水扁作为了主要话题。然而揶揄嘲讽调侃谩骂兴犹未尽,忽然传来西门子在中国行贿的消息,作为一个大陆人禁不住感觉揶揄嘲讽调侃谩骂的缺乏底气。
想到了《圣经新约》中的一个故事:
“文士和法利赛人,带着一个行淫时被拿的妇人来,叫他站在当中。就对耶稣说,夫子,这妇人是正行淫之时被拿的。摩西在律法上吩咐我们,把这样的妇人用石头打死。你说该把她怎麽样呢。耶稣却弯着腰用指头在地上画字。他们还是不住的问他,耶稣直起腰来,对他们说,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,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。于是又弯着腰用指头在地上画字。他们听见这话,就从老到少一个一个的都出去了。只剩下耶稣一人。还有那妇人仍然站在当中。耶稣就直起腰来,对她说,妇人,那些人在哪里呢。没有人定你的罪麽。她说,主阿,没有。耶稣说,我也不定你的罪。去吧。”
陈水扁就如同这名犯罪的妓女。用咱大陆这边的话说,他权权交易、以权谋私、权力寻租;用台湾那边的话说,他A了社会资财数十亿。这样的人,人人当揶揄嘲讽调侃谩骂之,人人当得而口诛笔伐之。他“触犯了摩西的律法”,当“用石头打死”。然而,在逞口舌之快时,我仿佛看到“耶稣直起腰来”,对我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所有大陆人、尤其是那些位高权重的人说,“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,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。”
是转型时期特殊的社会环境造就了陈水扁,但在杜绝权权交易、以权谋私、权力寻租上,我们大陆的社会环境相比较而言又能好到哪里去呢?我们的官员遴选机制、监督考核机制、犯罪惩处机制相比较又能好到哪里去呢?造就了陈水扁这是台湾社会的悲哀,但作为这个地区的最高领导人,他为自己的犯罪已经和正在付出代价:就在他任职期间,他的女婿和妻子就已经被起诉——这在中华五千年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;就在卸任失去豁免权不久,司法机关就将他请到了监狱的大门口。相比较而言,我们这边的身有劣迹的各级官员幸运多了。除了那些抢劫抢出来的、偷盗偷出来的、仇家咬出来的、冤民告出来的、情人扯出来的、甚至查房查出来的、大火烧出来的,等等等等奇遇暴露的贪官污吏,真正被审查进而撞到枪口上的,又有几人?即使是这次西门子中国行贿事件的爆发,也是先从美国那边查过来的。从西门子涉及的几个大的案子看,涉及金额也在七八千万美元左右吧,换算出人民币是四五个亿吧,再换算成台币,也有数十亿了。也就是说,仅仅这一个小案子,就足以与阿扁平分秋色了——别的案子咱先不说。企业为什么要行贿呢?台湾那边是金主们用巨资贿赂权力谋求利益,这边是西门子巨资贿赂权力以便“发展业务”;行贿的手段呢?都是通过国外账号转账。不愧都是中国人,接受贿赂从形式到内容如此惊人的相似。
该不该向陈水扁扔石头?该!这丫早就欠扁。然而在狂扁陈水扁的同时,是否我们也应该检讨一下我们每一个权力的触角所在,是否也有滋生陈水扁的空间和条件?把自己的屁股底下打扫干净,也许比揶揄嘲讽调侃谩骂陈水扁更为迫切和重要。